退出大殿之后,余温书并没有着急离开。
他停在高高的石阶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祭神教总坛巍峨如山,那扇沉重古老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低响,如同史前巨兽吞咽下最后一口残息。
他微微偏头,斜睨那道即将彻底闭合的缝隙,眸中精光一闪而过,锐利得如同淬了霜的刀刃。
其实,方才在殿内,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没有向掌教禀报。
那就是活擒诡异生灵弥多的事。
那只生灵如今被秘密关押,周身缠满压制诡力的符咒,别说挣脱,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去。
余温书一路从神云山边缘折返,便是亲自将其押回。这事机密至极,除了他和徐昭、阿蘅还有林凡四人,再无其他人知情。他故意没说,并非一时的疏忽或遗忘,而是因为他连祭神教的掌教,都无法全然信任。
毕竟,掌教与教中数位高层之间千丝万缕的牵扯,他这些年看在眼里,心中早有几分掂量。
诡异生灵弥多来自神云山深处。
而那地方,是祭域与诡异疆域之间一条细微却致命的裂缝。
近十年来,从那里渗出的诡雾日益浓郁,总坛却几次压下了探查的请求。余温书隐约觉得,这里面埋着一条暗线。若能从弥多嘴里撬出一星半点的情报,那便足以翻动祭神教深藏已久的暗流。
往大了说,甚至能揪出那些藏在教中礼袍之下的内鬼,那些面孔恭谨,背地里却不知在向谁递送情报的人。
正因为兹事体大,他在返回祭神教之前,就专门把徐昭与阿蘅叫到偏帐之中,再三嘱咐过:“此事,便是对你们师傅,也不可透露半字。”
当时徐昭皱了皱眉,似有犹豫,被他一道沉冷的目光压了回去。阿蘅倒是乖巧,点头应下,只低声问了句“那若师傅问起弥多的事呢?”
他答道:“便说那生灵半路诡力爆发,自行溃散无踪。”
连托词,他都早已备好。
他要在暗中查清这桩事,等有了具体结果,再择机禀报教中其他几位他信得过的高层。这件事就像一枚裹在灰烬里的火石,万一贸然摊开,引燃的可不仅仅是神云山的那一角。
“阳神镇之乱,已经足够说明教内藏着内鬼,而且地位绝不会低。”余温书低声自语,冷风卷起他宽大的袖口,露出腕间一道旧伤,深褐色的疤纹在光下隐隐泛出诡气的余渍。
“若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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