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张A4纸，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办公室安静得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特助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贺臣枭八年，从来没见过自家老板露出过这种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底下。
二十多年了，贺家找了无数条线索，每一条都满怀希望地追出去，最后都撞得头破血流。
贺臣枭怕了。
怕给了自己希望之后再一次被打碎……
“先别动。”
贺臣枭终于开口，“不要惊动任何人。不要去接触她，不要让她知道。”
特助点头：“明白。”
贺臣枭把那张纸折了两折，放进西装内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继续查。查当年临城那家医院的值班记录、护士名单、所有能查到的细节。”
“是。”
特助退出去之后，贺臣枭一个人站在窗前，又站了很久。
*
闻梵矜发现贺臣枭今晚很不对劲。
这男人平时再忙，只要她在身边，至少会分出三分心神来应付她。
哪怕是在开视频会议，她坐他腿上，他也会一边听汇报一边捏她的手指。
可他像是魂被抽走了一截。
晚上，闻梵矜特意换了一件低领的黑色吊带裙，外面披了件薄纱外套，直接杀到了贺臣枭的书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贺臣枭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梵矜没敲门，直接走到他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文件堆上。
红唇魅惑，一双雪白纤细的长腿交叠着，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惹人心痒。
“哥哥~”
她拖长了尾音，身子往前倾，低领的领口正好在他眼前晃，春光乍泄：“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