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沙瑞金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常委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翻动材料的手也停了下来。
“大风厂的股权,我记得可不是没有争议吧?”
沙瑞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李达康,但余光一直落在江小易身上。
江小易没有让沙瑞金等太久。
“沙书记,您可能对大风厂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江小易的语气很客气。
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让沙瑞金不舒服的感觉“大风厂的股权问题,现在是这么一个局面,大风厂职工单方面不认可现有的股权结构,单方面认为蔡成功当年伪造了签字,单方面认为山水集团的债权不合法。”
“但请注意我的用词——‘单方面’。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他们说蔡成功伪造了签字,虽然有笔迹鉴定报告,但没有蔡成功的口供,无法形成闭环;他们说山水集团的债权不合法,拿不出任何法律文书来支持自己的主张;他们说大风厂的土地被贱卖了,拿不出同期同类地块的市场价格对比数据。”
江小易一口气说了三个“拿不出”,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重。
“沙书记,咱们是在开会。您让我尊重事实,我尊重了;您让我拿出证据,我拿出来了。那我想请问您,大风厂职工这边,什么时候也能尊重一下事实,拿出一点像样的证据来?”
“总不能因为他们闹得凶、喊得响,政府就要无限期地等下去吧?总不能因为沙书记您说了一句‘我记得有争议’,我们就什么事都不干了吧?那是不是以后不管哪个项目,只要有人站出来说一句‘我觉得有问题’,整个项目就要停下来?”
“咱们京州也是要发展的,总不能因为几个人的利益就影响到整个城市的发展吧。”
江小易的话说得很重,重到沙瑞金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江小易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沙书记,我不是在跟您抬杠。我是想请您帮我判断一下,一个没有证据的‘不认可’,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力?一群拿不出任何依据的职工,到底能不能因为他们的情绪和诉求,就绑架一个两百三十亿的市级重点项目?”
江小易说完,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表示“我说完了,您请指示”。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不是请示,这是宣战。
沙瑞金被江小易这番话说得脸色铁青,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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