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是个规规矩矩的南洋生意人，只认金条和美金，不认掉脑袋的买卖。”
丁默邨脸色一僵，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他咬了咬牙，身子前倾，压低嗓门道：“周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正因为现在时局动荡，军火才是最硬的硬通货！我手里有一批从德国瑞和洋行直接调过来的原装货，整整两百支崭新的毛瑟九八式步枪，十万发原厂铜壳子弹，还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只要周老板肯接手，我只要市价的六折！”
郑耀先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隔着薄薄的烟幕，如同打量猎物般审视着丁默邨。
“六折？”郑耀先轻嗤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丁副主任，瑞和洋行那是公共租界德意志商会的产业，李士群这两天正发了疯似的在查你私设小金库的底细。这批货要是干干净净的，你能舍得六折出手？周某要是接了你的货，转头被李士群和日本特高课扣上一个走私通匪的罪名，周某在南洋的几百万资产，岂不是要打水漂？”
丁默邨心头剧震，急得直拍大腿：“周老板！李士群那个杂种算什么东西！只要汪先生到了南京，我才是特工总部的正主任！这批货是我用个人名义抵押给瑞和洋行的，手续绝对天衣无缝！周老板在法租界和公董局手眼通天，走水路运到江北或者南洋，转手就是三倍的暴利啊！”
丁默邨见郑耀先依然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色，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自己私章的抵押凭证推到郑耀先面前：“周老板，只要你今晚先预付我五万美金现汇，这批军火的提货凭证和瑞和洋行地下仓库的备用钥匙，我现在就给你！”
郑耀先拿起那张抵押凭证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将凭证折好收入西装内袋，随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花旗银行的五万美金本票支票簿，拿起金笔在上面刷刷签下了“周慕白”的大名。
丁默邨看着那张支票，眼睛瞬间放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然而，就在丁默邨伸手去拿支票的一瞬间，郑耀先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按，将支票压在了手掌之下。
“丁副主任，定金可以给你。”郑耀先目光如刀，直刺丁默邨的眼底，“但提货钥匙，你现在就得交出来。”
丁默邨犹豫了仅仅半秒钟，想到李士群那张狰狞的面孔，狠狠一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刻着“德商瑞和·甲字七号”的特制黄铜钥匙，递给了郑耀先。
郑耀先接过钥匙收好，松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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