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暮色渐沉。
山道上走来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步履匆匆。
打头的是个身着玄黄道袍的中年男子,背负一柄黑鞘长剑,面容削瘦,颧骨高耸,眉间两道竖纹深如刀刻。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同样的制式道袍,只是背上未曾负剑,行走间东张西望,神色机警。
那年轻人走得久了,耐不住沉闷,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
“参执事,属下有一事不明。”
那被唤作参执事的男子没搭腔,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年轻人没有识趣闭嘴的意思,反而快走两步,干脆把憋了一路的话倒了出来:
“此番西南四州,有名有姓的道门各派,全被咱们点了卯。属下就是想不明白,咱为什么放着别的地方不去,偏要钻到这穷旮旯里来?”
他说着嘴角扯了扯:“这荒山野岭的,怕是连个像样的客栈都寻不着。”
参执事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声线低哑:
“你当我是来游山玩水的?”
年轻人嘿嘿一笑,也不怕他,紧赶两步追到他身侧后方:“属下不敢。只是属下着实想不通,这鬼地方有什么好来的。”
参执事语调平稳,面带冷厉:“这清风观是青城支脉,其中也有不少高妙法门。我们此行若是顺利,当能为宗内增添一些法脉传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山林,语气幽幽:“宗主说了,这是利钱。当初这些人从观中夺走的,我们要一样一样地从他们骨头缝里剜出来。”
“呃……”
年轻人闻言挠了挠头,讪讪道,“参执事,那不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吗?前人的恩怨,关咱们什么事啊?”
参执事邪睨了他一眼,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阴冷地打量着年轻人。
随后伸出手,用两根冰凉的指头捏住年轻人的下巴,轻轻转了转。
“不想活了,就去炼毒司当疫奴。”
年轻人浑身一激灵,立刻堆起笑脸:
“嘿嘿,您这是哪儿的话呀!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刚才在放屁!”
他说着还抬手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啪啪作响。
正扇着自己嘴巴子,忽然余光一瞥,猛地抬起头来。
“参执事!您看那边——”
他伸手指向前方天际,眼睛刷地亮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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