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杀了我,再等师父故去,你便将剑匣拿去献给二师伯?”
清逸又摇了摇头。
“他也命不久矣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沈回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师兄还想两头通吃。”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清逸却没有动怒。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搁在膝上的酒坛,坛中酒液微微晃荡,映出他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那是师父的剑匣。永远都是。”
沈回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呢?”
“你究竟是清风观的弟子,还是白骨堂的弟子?”
他说着从潭水中站起身来,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那身玄色的得罗袍。
清逸没有回答。
他举起酒坛,将最后一口酒仰头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下巴滴到了水面,他的脸被波纹拉长又揉碎,拼凑出一副支离破碎的面孔。
他放下酒坛,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沈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终于开了口。
“我是清风观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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