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语气平淡:“这也还则罢了,兴许是我在外露了头,被人盯上了。可等我办完了师父交代的差事,回山之前又去了一趟书斋,你可知那老板见了我,开口第一句话问的是什么?”
清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问我是不是来还书的,也不问上回借的书看完没有,”沈回慢慢道,“他开口便说,有新到的书,问我要不要瞧瞧。”
水雾深处有水滴落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他是做生意的,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不知凡几。我一个只去过一回的道人,既不曾与他攀过交情,也不曾在人前显露过什么才学,他凭什么就记住我了?他非但记住了我,还断定我上回借的书没有看完。这又是凭的什么?”
沈回的目光穿过雾气,落在清逸脸上。
“除非……他原本就知道,那书是要给谁看的。而那些来往的书里头,夹着些旁人瞧不见的消息。”
清逸的指节在酒坛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出声。
沈回的语气却越来越笃定:“第二次见我,他已知道袭杀接连失败,所以便急着要我另借新书,好将新的消息塞进去。可往书里夹带东西,总得费些工夫,所以他当时便告诉我,我选的那本书,已经被旁人订下了,新的须得等上两刻钟才能抄好。”
沈回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师兄,你说这事怪不怪?既然新书两刻钟便能抄好,那他为什么不把那本旁人订下的先匀给我,偏要叫我干等着?”
温泉边上静了一瞬。
清逸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还有么?”
“还有。”
沈回道,“那白玉怜,和望月楼的白大家,当真只是凑巧同姓么?”
清逸的眼神微微一凝。
“我去香雪书斋那回,曾瞧见一个女子从望月楼里出来。她见了我,先是一怔,随即便用袖子掩了面容,转身便走。”
沈回看着清逸,自嘲地笑了笑,“遇上个愚笨些的,大约还以为是自己生得太过俊俏,惹得人家姑娘害羞了呢。”
清逸将酒坛捧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过了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神情却也不算难看,倒像是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
“这些都是你自己推出来的?”
“是。”
沈回道,“不过直到你方才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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