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里往外冒的痒,像是有一只小手在喉咙里轻轻挠,挠得她浑身不自在。
那两个酒坛子已经被她涮的没了味道,喝起来已经是清水的味儿了。
她站在院中,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这观里的人都找不着,总不能去偷吧?
她聂允虽然不拘小节,偷鸡摸狗的事还是不做的。
“罢了罢了,走便是了,不等了。”
……
观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来势甚急,夹杂着马具碰撞的叮当声和几声低沉的马嘶。
眨眼间,六骑快马已齐齐勒住。
当先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年纪,生得浓眉阔面,身形魁梧,穿着一身札甲。
身后五骑,个个膀大腰圆,腰间佩刀,马背上挂着弓箭壶和长矛,一看便是行伍出身。
马蹄踏处,尘土飞扬,方才还清幽雅静的观前空地,登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那年轻人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脚一落地便朝观门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朗声笑道:
“幼姝,你可叫我好找。”
话音未落,方才那华服女子已从观门处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惊讶,笑着道:
“兄长?你怎么来了?”
那年轻人哈哈一笑,大步走上前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端详了她一番,道:
“近日在源丘练兵,路过渠县时听说你到这儿来上香了,想着左右不过绕几步路,便拐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道,“上次见你,还是前年的事了。如今瞧着,倒是长高了些。”
那被唤作“幼姝”的女子掩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埋怨:
“兄长还记得有我这个妹妹呢。前年到如今,足足二十个月了,连封信都不曾捎来,我当你是把我这个妹妹给忘了呢。”
年轻人摆手笑道:“军中事务繁多,哪里抽得出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峦州不太平,上头催得紧,日日操练,连睡觉的工夫都不够。”
他说着将话锋一转:“伯父近来身体可好?我出门时父亲还念叨,说过些时日得了空,要我去府上拜望。”
幼姝答道:“父亲身体尚好,只是入秋后有些咳嗽,开了几服药,已见好了。”
两人这番寒暄,听着倒有几分兄妹情深的意思,只是那年轻人身后的四个精骑依旧按刀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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