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袁崇焕看见莽古尔泰亲自带队冲上来了,举起铁喇叭对准赵铁柱的方向:“自生火铳——瞄莽古尔泰的马!打掉他的马他就不是前锋了!”
赵铁柱举起自生火铳瞄准莽古尔泰的坐骑。
燧石撞击火镰,弹丸穿过硝烟钉进马脖子,莽古尔泰的战马惨嘶一声前蹄跪倒,把他整个人掀下了马背。他摔在地上爬起来,举着马刀继续往城墙方向跑,跑出没几步,第二排齐射打在他身前的白甲兵身上,把他重新逼回了掩体后面。
袁崇焕把望远镜转向南门方向——代善的正红旗正在和吴三桂的骑兵营在城头上对射,但代善的攻势不猛,明显是在佯攻。
西门方向阿敏的正蓝旗也在和城头上的燧发枪手交火,但同样没有全压上来。他把望远镜放下,对赵铁柱说了一句话:“东门撑住了,南门和西门就不会破。
皇太极把全部筹码都压在莽古尔泰身上——莽古尔泰冲不动,阿敏和代善就不会动。”
城头上的激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八旗兵在东门外发动了多次冲锋,每一次都被自生火铳和钉火压了回去。
城墙根下堆满了烧毁的攻城车残骸和白甲兵的尸体。夺枪队又摸上来几次,抢走了一些钉火箭头和几截火药钩残杆,但每抢一次都在城墙根下留下好几具尸体。
皇太极站在城北高地上看着第三波冲锋又被打了回来,把马鞭往地上一甩,说了一个字:“撤。”号角声在暮色中变成了撤退信号。
八旗兵往后退去,但营地没有拆——皇太极没有放弃,他在等代善的左翼找到突破口,也在等佟养性的工匠把夺回来的钉火和火药钩残件拆解完毕。
当夜,沈炼从三岔河渡口的方向摸回了城下,他借着夜色从东门外一处隐蔽的排水涵洞爬进了城,黑貂裘上沾满了淤泥和芦苇叶子,脸上还有一道被苇叶划破的血痕。他把从三岔河渡口摸回来的情报放在袁崇焕的沙盘边上——芦苇荡里的粮车还在,守兵没有增加,正蓝旗残兵不到一百人。但他在回来的路上发现皇太极的后队营地外新增了几个工匠棚,里面有人在连夜敲打铁器。
他凑近看了一会儿,看见佟养性蹲在地上把几杆从城墙上捡回来的报废自生火铳拆开——弹簧、击发钮、铜垫、药池盖全部拆散,每个零件都摊在白布上标注尺寸。沈炼压低声音对袁崇焕说:“皇太极在仿我们的枪。他这次不光是来打仗的——他是来拆我们的火器的。”
袁崇焕把沈炼带回来的情报反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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