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真有证据,昨晚早拿出来拍桌上了。”
刘婶子低声道:“可苏家那边,怕是已经有人犯嘀咕。一百九十三块六这数,太吓人。”
苏长喜点头。
“我几个本家叔伯都问了。不是不想信,是数太大。”
陈长根脸又紧了起来。
乡下人见钱少。
一百九十三块六,确实能吓住一院子人。
陈浪转身进屋。
没多久,他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昨夜整理好的钱,还有几张折好的纸。
他先拿出吴守田开的收货条,又拿出海潮楼结算时记下的账。
石斑多少斤。
青蟹几只。
保活价。
急送价。
宴席急货价。
一笔一笔,都写得清楚。
谢菜花伸手要拿。
“有这个就行了,咱带着去。”
陈浪按住纸。
“账要带。”
他顿了顿。
“但今天去苏家,不能只拿账。”
陈长根不明白。
“不拿账拿啥?”
陈浪看向苏长喜。
“苏叔是跑船的人,见过市面。他要的是女儿一辈子的安稳,不是看我冲过去和王桂花吵赢一架。”
苏长喜没说话,把碗放下了。
陈浪道:“我是晚辈,进苏家的门,得按规矩。”
谢菜花心里还是慌。
“都这时候了,还带啥礼?咱是去说理,不是去求他们。”
陈浪看着她。
“空手去,是轻慢。”
“礼太重,是显摆。”
他点了点桌上的布包。
“账,是把话说清楚。”
“礼,是告诉苏叔,我把苏家当亲家,把晚晴当要过一辈子的人。”
谢菜花嘴唇动了动,没再拦。
钱婶在旁边点头。
“这分寸对。去老丈人家,说理也得有说理的样子。”
陈浪去了柴房。
水缸旁的阴凉角,还养着一条大黄鱼。
这是昨晚他特意留下的,本来打算今日去镇上换些零碎钱。
现在正好用上。
他打了瓢凉水,把鱼捞出来。
鱼身金黄,鳞片还亮,尾巴一摆,水珠甩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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