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瓦一揭,屋顶露出几道烂缝。
谢菜花看见后,脸白了白。
昨夜那场雨,要是再大些,床头那块梁口真撑不住。
陈长根没躲。
他穿着新胶鞋,站在泥地里递瓦,扶木料,灰蹭到裤腿上也没退。
马大强问:“长根,这边梁口咋搭?”
陈长根看了眼陈浪画的线,又看木头位置。
“往里收半寸。”
他声音不大,却稳。
“阿浪说了,檐口得压住墙缝,不然风雨还钻。”
马大强点头。
“行,你扶稳。”
陈长根扶住梁木。
背没弯。
过去他在人前说话总低半截。
今天这一声,倒让旁边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
谢菜花在灶屋烧水。
她舍不得油盐,茶叶也只想捏一点。
陈浪走过去,直接抓了一把放进壶里。
谢菜花瞪他。
“这茶叶贵。”
陈浪盖上壶盖。
“请人做活,水得热乎。”
马大强三人喝了茶,抹着嘴笑。
“陈家这活做得讲究。”
谢菜花嘴上还念:“浪费。”
可她转身时,嘴角没压住。
陈浪趁她不注意,把灶屋漏风的草帘也换了。
墙缝让人重新抹灰。
床头那块漏水的顶,也重新压了油毡。
不留半点将就。
傍晚前,粮食也到了。
陈浪没买半缸应付。
他让李二牛帮着一袋袋扛进屋。
大米倒进缸里,白花花堆到缸口。
面粉摞在新垫的木架上。
油罐封好,盐和酱油摆齐。
谢菜花站在米缸前,手扶着缸沿,忽然不说话了。
她伸手抓了一把米。
米粒从指缝里滑下去。
哗啦一声。
她眼眶一下湿了。
这辈子,她最怕揭开米缸见底。
也最怕天黑前还盘算明早吃什么。
现在缸满了。
满到她不敢伸手再碰。
陈长根站在门边,看着那一缸米,喉结滚了滚。
钱婶和刘婶子进来帮忙收拾,也都停了半晌。
最后钱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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