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老三蹲在秤旁抽旱烟。
周小虎一口气跑回来,把话压低说完。
周老三手里的烟杆磕在秤盘上。
当。
旁边胡麻子吓得一缩。
周老三眼神阴得发沉。
“他还想接江主任寿宴?”
周小虎点头。
“听见了。朱贵松口了。罗友方还替他说话。”
周老三把烟灰磕干净。
“这单不能让他成。”
胡麻子小声道:“三哥,海潮楼那边咱插不上手。”
周老三冷笑。
“货没进海潮楼之前,就还在路上。”
他看向周小虎。
“盯死他。乱石滩也盯。别让他把大货摸出来。”
周小虎低声道:“赵强那边也在动。”
“让他动。”
周老三把烟杆插回腰间。
“狗咬人,咱看路。”
陈浪回到陈家时,院里正起炊烟。
谢菜花在灶边贴饼子。陈长根蹲在门槛上,拿草擦新胶鞋。
见陈浪回来,陈长根抬头。
“又去镇上了?”
陈浪把空篓放下。
“问了几句价。”
他没提朱贵,也没提周老三。
先做事、麻绳、竹夹、新网兜、分层竹篓、湿草、粗盐、手电筒。
一样样摆到院角。
陈浪又把竹篓底部拆开,垫了两层竹片,中间留出空隔。
父亲陈长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这是要装活货?”
“鱼虾蟹不能混着压。”
陈浪用麻绳扎紧竹片。
“螃蟹夹鱼,虾怕闷,螺鲍要湿草保着。分开装,价钱才不掉。”
陈长根站起来。
“你要去险滩?”
陈浪手上没停,“摸摸潮。”
陈长根穿着新胶鞋,往前走了一步。
“爹陪你。”
谢菜花在灶边停手。
陈浪抬头,看见父亲脚上的新胶鞋擦得发亮。
他笑了笑,“那片滩路险。等我摸熟地形,以后再带爹一起去。”
陈长根张了张嘴。
“我年轻时也下过礁。”
陈浪把竹夹递给他。
“所以爹更知道,夜里下陌生礁,不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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