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浪看了他一眼,郭庆喜也不远不近跟着,耳朵竖得老高。
陈浪拍了拍空篓,“烂螺小蟹,卖哪儿都一样。”
李二牛愣住。
陈浪又道:“能上桌面的东西,得找识货的人。”
话不重。
李二牛眼睛慢慢睁大,“你的意思是……”
陈浪没让他说完,“回去吧。潮口冷,别总听人吹热风。”
郭庆喜听见半句,脚步停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收鱼点,周老三还坐在竹椅上,正跟人说陈浪懂规矩了。
郭庆喜咽了口唾沫。
这事不对。
傍晚,陈家灶房冒起烟,谢菜花把白米掺进糙米里,蒸了一锅饭,锅盖一掀,米香钻出来。
陈长根坐在门槛上抽旱烟。
烟锅亮一下,又暗一下。
他憋了半天,还是开口,“浪子,周老三那人不好惹。”
陈浪把门关上,又把窗边的破席子压紧。
他从房间拿出之前藏好的油纸,从房柴灰底下取出瓦罐,拿出一沓钱。
先是一百三十块。
再是之前剩下的一百一十一块七。
又把东平滩小货四块二、今天六毛八,一并摆在桌上。
毛票归毛票。
大团结归大团结。
一张一张,摊得整齐。
谢菜花端着碗进来,手停在半空。
陈长根烟杆也停了。
陈浪低声道:“爹,娘,家里现在一共二百四十五块九毛。”
谢菜花吸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摆在自家桌上。
陈长根喉结动了动。
“这么多……”
陈浪把钱分成三份。
“还债的账清了。家用留一份。工具、赶海留一份。剩下藏起来,应急。”
陈长根看着钱,又看着儿子。
“可周老三要是堵咱……”
“他堵不了全部。”
陈浪声音压得低。
“爹,人善被人欺。以前咱家总忍,王桂花敢挂咱账,赵强敢上门闹,周老三敢压咱货。”
陈长根的烟锅抖了一下。
这几句话,戳在他心口。
陈浪继续道:“往后咱家卖货,决定权要握在自己手里。差货给周老三,他爱压就压。优质好货送镇上,谁识货,谁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