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尽头,赵强正蹲在墙根下啃生花生。
刘疤子跑过去,压着嗓子把话说了一遍。
赵强把花生壳一扔。
“他说的?”
“亲口说的。”
刘疤子道:“芦苇边,老盐堆,浅泥坑。还说子时后人少。”
赵强眼里冒光。
“我就说他肯定藏着口子。”
刘疤子搓手。
“强哥,今晚带我一个?”
“少不了你。”
赵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直奔王桂花家。
王桂花正在院里剁猪草。
听完话,刀一下砍进木墩。
“我就知道!”
赵强咧嘴。
“婶子,今晚我带刘疤子、赖三守东平滩。他陈浪要敢去,我就盯死他。”
王桂花放下刀,眼珠子转了转。
“不能只守。还得放话。”
“放啥话?”
“让村里人都知道,东平滩有鱼窝。”
赵强愣了下。
王桂花冷笑。
“人多了,他还敢藏?”
“真摸出好货,大家都看见。到时候他想独吞,门都没有。”
晌午,井边就热闹起来。
王桂花端着盆,嗓门不大不小。
“我就说嘛,陈浪那两篓货,不可能凭空来的。”
“东平滩那地方,老辈子就说有暗坑。大鱼退潮钻进去,跑不掉。”
刘婶子停下搓衣裳。
“东平滩?那不是都摸烂了?”
王桂花撇嘴。
“摸烂?你们知道哪块?”
“人家陈浪知道,所以发财了也不吭声。”
钱婶听得心痒。
“真有鱼窝?”
“我可没说准。”
王桂花把话一收。
“反正亲戚穷死,他也不带一把。”
话传得快。
到傍晚,村口全在说东平滩。
李二牛也听见了,皱着眉。
“我昨晚看浪哥就在东平滩摸小货啊。”
郭庆喜吐了口唾沫。
“要不今晚去看看?”
李二牛犹豫。
“潮小。”
“潮小也看看。万一呢?”
万一两个字,最挠人。
天黑后,东平滩芦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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