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摸的?”
“谁说得准。”
谢菜花在灶房听见,急得手里的柴都折断了。
“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陈浪坐在院里修绳。
“娘,别去。”
“可他们说你偷船货!”
陈长根脸色也沉。
他手握着锄柄,半晌没动,陈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他们不是想听解释。”
“他们想看咱急。”
谢菜花咬着嘴唇。
陈浪低头继续磨鱼钩。
“急了,才像心虚。”
院门外,两个半大小子探头看了一眼,又跑开。
陈浪眼皮都没抬。
让他们看。
看得越久,后头越容易上钩。
接下来五天,陈浪没下海。
白天补网,晒绳,磨钩,修竹篓。
晚上天一黑,陈家就熄灯。
王桂花夜夜趴在自家墙根。
她家离陈家不远,隔着半条巷子。
一到夜里,她就披着旧褂子,盯着陈家院门。
第一夜,她蹲到半夜,腿麻了。
第二夜,她被蚊子咬得满胳膊包。
第三夜,赵强来了,蹲了没半个时辰就骂。
“婶子,你是不是想多了?他要真有货口,能憋五天不去?”
王桂花揉着膝盖。
“你懂个屁。”
赵强吐了口唾沫。
“我看他就是撞大运。你非说他藏着金山。”
王桂花盯着陈家黑漆漆的门。
“越不动,越有鬼。”
屋里。
陈浪靠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巷口那团影子又换了姿势。
王桂花熬不住。
赵强也熬不住。
周老三那边,差不多也该急了。
第六天傍晚,天边压着灰云。
潮声不大。
小潮。
东平滩人多,货少,脚印杂。
正合适。
陈浪吃过饭,故意把新胶鞋放在院门边。
谢菜花看见,手里的碗停住了。
“浪子?”
陈浪低声道:“娘,今晚去东平滩,摸点小货。”
陈长根抬头。
“不是去那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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