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包边角磨破了,里面的针用纸片夹着,线头缠得整整齐齐。
刘婶子原本还想说两句,嘴张了张,又闭上。
何翠萍伸手翻出一件陈长根年轻时穿过的褂子。
肩膀处补了三层。
她动作慢下来,把褂子又放回去。
院外有人踮脚往里看。
“就这?”
“长根家真穷啊。”
“这屋里比我家柴房还空。”
谢菜花站在门边,头低着,耳根涨红。
陈长根没说话,只把烟杆攥在手里,烟锅子磕在掌心,一下,又一下。
陈浪站在院中,背挺得直,前世他忍了一辈子,这一次,他不会再让爹娘低着头挨人踩。
陈福生把木箱盖好,沉声道:“里屋没有。”
王桂花脸色一变。
她立刻尖声道:“里屋没有,灶房和院里肯定有!穷人偷了东西最会藏,床底箱子谁不会装干净?”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皱眉。
陈浪眼神冷了冷。
陈福生也沉下脸:“桂花,说话别太难听。”
王桂花不服:“我说错了?不搜灶房,谁知道东西藏哪?”
陈浪抬手指向灶房门。
“搜。”
“还是那句话,福生叔他们看。”
“大伯母,你站外头。”
王桂花脸皮一抽:“凭啥?我才是看见人影的人!”
陈浪道:“所以你更不能碰我家的东西。”
“少一样,你说不清。”
李大河立刻点头:“这话在理。”
周满仓也道:“搜屋是为了讲清楚,不是让人趁乱翻家。”
王桂花气得牙根痒,却只能往旁边挪开。
陈福生几人进了灶房。
灶房本就窄,几个人一站,锅盖碰得轻响。
柴垛被拨开。
里面只有干柴、湿柴和草木灰。
水缸盖子掀开。
半缸清水晃了晃。
鸡窝也看了。
两只瘦鸡缩在角落,脖子一伸一缩。
刘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声道:“没有。”
何翠萍也跟着说:“啥都没有。”
王桂花不信,伸着脖子往里瞅。
她眼睛一扫,忽然盯上灶房角落那口米缸。
米缸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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