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科斯塔：“阿尔瓦罗在哪儿？”
科斯塔指了指码头边上一间铁皮搭的办公室：“这个点他肯定在里头喝咖啡。”
高晋推门进去的时候，阿尔瓦罗正坐在一张破办公桌后面看报纸，桌上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碟饼干。老头六十来岁，秃顶，脸上沟壑纵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看见高晋进来，眼皮抬了一下。
“日本人？韩国人？”阿尔瓦罗用葡萄牙语问了一句，声音沙哑。
科斯塔赶紧上前翻译。高晋摆了摆手，直接用英语开了口：“中国人。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阿尔瓦罗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高晋两眼：“中国人来里斯本谈什么生意？买球队？”
高晋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想租里斯本港的两个泊位。港务局那边我去谈，但你这边我得先谈。谈不拢你，港务局答应了也没用。”
阿尔瓦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开了口：“年轻人，码头上的事你不懂。泊位不是租下来就完了，你得有人干活。我的人干活什么样，你也看见了。你给多少钱，他们干多少活。想让他们多干，得加钱。”
高晋点了点头：“加钱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的船靠港，装卸时间必须压缩到别家的一半。做不到，我换码头。做得到，你的工人每卸一个集装箱，我额外给五毛钱奖金。卸得快，赚得多。卸得慢，拿底薪。”
阿尔瓦罗放下咖啡杯，盯着高晋看了半天：“五毛？你打发叫花子？”
高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马赛港和热那亚港的装卸报价。你们比人家贵三成，速度还慢一半。我要是把船开到马赛去卸，你一分钱都赚不到。五毛是起点，干得好，年底我再加分红。”
阿尔瓦罗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半天，脸上的褶子动了一下。他把纸放下，端起咖啡一口闷了，站起来伸出手：“先试三个月。干不好，你滚蛋。干得好，我再跟你谈长约。”
高晋跟他握了手，当天下午就去了港务局。港务局那边好办得多，里斯本港这几年的吞吐量一直在跌，港务局长正愁没人来投资。高晋把条件一摆，两个泊位、一个仓库地块、租期二十年，港务局长二话没说就签了字。
高晋以为里斯本的事就这么结了，结果第三天就出了岔子。
科斯塔半夜给高晋打电话，声音都变了：“高先生，出事了。阿尔瓦罗的人把码头堵了，说是不加钱就不干活。港务局的人去了也不管用，警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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