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墙根那只旧棉包袱上，眉头轻轻蹙起。顾三跟在身后，没留神，差点撞上她，手上拎的袋子轻轻晃了晃。
“咋停下了？”顾三偏过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话音顿在喉咙里。
包袱微微动了一下，一声细细弱弱的啼哭，闷乎乎从布里面透出来。
顾晚放轻脚步走过去，慢慢蹲下身。指尖小心掀开包袱一角。小小的一张脸，皱巴巴的，闭着眼，小嘴还在无意识地抿着。
她抬眼回头看向顾三，声音压得很轻。
“是个孩子。”
顾三快步走上前，也跟着蹲下来，肩膀微微绷紧，探头看了一眼，喉结轻轻滚了滚。
“我的天……男娃女娃？”
顾晚指尖轻轻碰了碰包裹里面的小襁褓，唇角往下沉了沉。
“多半是女娃。这年月，被丢在外头的，大多都是女孩子。”
她小心把包袱再掀开一些。小家伙裹在薄旧的小被子里，小脸泛着淡淡的红，看着也就一个多月大，身上干干净净，就是手脚冰凉。婴儿感觉到动静，又哼唧两声，细细的哭声软得像一缕棉线。
顾三抬手挠了挠后颈，神色复杂。
“这当父母的，怎么能把孩子丢在这儿。”
顾晚把襁褓拢了拢，护住小小的身子。
“先抱起来，别冻着。赶紧打派出所电话。”
电话拨出去，民警很快赶过来。查验了一圈，周边找遍，没有留下字条，也不见孩子父母的踪影。民警叹了口气，跟顾晚二人商量。
“现在暂时联系不上孩子家属，福利院那边床位暂时满了。你们二位要是方便，能不能先帮忙带回家里临时照看几天？我们这边抓紧排查，一找到亲人就马上接走。”
顾晚垂眸看着怀里安安静静、偶尔抽噎一下的小婴儿，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行，我们先带回去。你们这边有消息了，及时通知我们。”
民警再三道谢，简单登记信息，又留下了联系电话。
往家走的路上，顾晚小心翼翼抱着襁褓，手臂绷着，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着怀里小小的人儿。顾三走在侧边，手里拎着购物袋，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襁褓。
推开家门，顾晚轻轻把孩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解开外层包裹。小家伙安安静静躺着，睫毛短短的，小脸小小的。顾三半蹲在沙发边，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婴儿脸上，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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