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一刀柄砸在他后脑勺上,马夫的鼾声戛然而止,彻底晕了过去。
杨逍走到那匹汗血宝马面前。
马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打了个响鼻,却没有嘶鸣。
杨逍摸了摸它的鬃毛,叹了口气,转身让开了位置。
郑坤拔出横刀,手起刀落。
马头落地,鲜血喷涌。
郑坤用事先备好的包袱皮包住马头,拎在手上。
两人依照周余庆所说的院内布局,成功避开几个巡查的家丁,贴着墙根来到内院康远舟的卧室窗前。
房间内传出轻微的鼾声。
杨逍接过郑坤递来的包袱,躲在廊柱后面四处观望。
郑坤轻轻用小刀拨开窗闩,悄声爬上窗台,示意杨逍将包袱递还给他,然后潜入房中,将包着马头的包袱放在房子中间的木桌上。
待郑坤从窗户出来,二人顺着原路,翻墙离开了康宅。
城外的山坳,周余庆还在车里瑟瑟发抖。
杨逍把他从车里拽出来,面色冷峻:“周余庆,今晚的事,你要是胆敢说出去半个字,你该清楚后果。”
“小民清……清楚。”周余庆拼命点头,裤裆已经湿透。
杨逍让人割了他手上的绳子,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滚。”
周余庆连滚带爬,往夷州城方向跑去。
杨逍转向赵虎和随行的护卫:“你们留在夷州城里,暗中打探康远舟的动静。有消息就让人送回来。我和郑兄先回营地。”
“诺!”赵虎点头,“老大放心。”
回到鹰愁涧时,天色已经发白。
杨逍和郑坤奔波一夜,却都不觉得困。
郑坤坐在洞口,擦拭着横刀上的血迹:“杨郎君,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康远舟,一了百了?”
杨逍轻轻摇头:“我们还不清楚康远舟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他若死在自家卧房,必然掀起一场大风暴,官府也必定严查。肯定会波及我们,归云山庄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郑坤心中仍有些疑惑:“那康远舟如果不懂郎君的意思,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干了?”
“不会白干。”杨逍目光沉静,“杀马是警告,是告诉他,我们随时都能取他性命,只是不想取。他若聪明,就该知道收敛。若是执迷不悟……”杨逍顿了顿,“下次就不是马头了。”
郑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傍晚,留在夷州的护卫赶回来报信: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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