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瓶红酒,在手里晃了晃。
“或者你希望我亲自带着人,去你的租界里‘剿匪’,然后自己开一条路出来?”
这话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皮埃尔的额头上渗出了更多的冷汗。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他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我答应您。”
皮埃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们会为您准备一张特别通行证。凭此证件,您的人和车,可以在任何时候自由出入法租界。”
“很好。”
梁承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也可以送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皮埃尔不解。
“替我转告史密斯先生,就说他上次送我的雪茄,味道很好。”
梁承烬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让皮埃尔看不懂的深意。
“我想,他会明白的。”
皮埃尔一头雾水,但还是连连点头,把这句话死死记在心里。
他不知道,梁承烬这是在通过他,向英国人传递一个信息:我们的交易,法国人也知道了。
他要将这些各怀鬼胎的势力,全部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谁也别想在关键时刻轻易脱身。
送走失魂落魄的法国人,梁承烬的目光,又投向了另一个人。
一个在天津的白俄将军,格里申科。
这位前沙皇的将军,在俄国革命后流亡到天津,手里掌握着一批忠于他的白俄士兵,靠着走私军火和充当高级佣兵为生。
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贩子和投机者。
梁承烬需要他手里的东西,最新款的苏制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这种枪精度高,威力大,正是陆秉章他们这些在暗处战斗的人最急需的装备。
这一次梁承烬没有亲自出面,他让季明明拿着一根金条,去见了格里申科。
格里申科的据点在俄租界的一家小酒馆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烟草、伏特加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季明明进去时,这个满脸络腮胡的俄国大汉,正坐在一张木桌后,用一块油布擦拭着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
“梁承烬要我的枪?”
格里申科听完季明明的来意,拿起桌上的金条掂了掂,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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