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梁承烬一手带出来的嫡系,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他在上海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戴笠用一纸通缉令,就让这些兄弟或被抓,或失联,或被迫躲藏,彻底跟他切断了联系。
他梁承烬,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威震上海滩的军统英雄,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一个连自己人都想杀之而后快的国贼!
“噗!”
一口鲜血,从梁承烬的口中喷出,洒在了桌上那份写着“江防图”的牛皮纸袋上,格外刺眼。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加上这雷霆万钧般的背叛和打击。
饶是他铁打的汉子,也撑不住了。
他的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承烬!”
“九哥!”
在季明明和兄弟们的惊呼声中,梁承烬彻底失去了意识。
梁承烬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整个上海滩风云变幻。
军统上海区新任区长王举人,在各大报纸上公开声讨“叛徒”梁承烬的罪行,悬赏十万法币,要他的人头。
报纸上还刊登了他和南田洋子在宴会厅卡座“密谈”的照片。
角度刁钻,看上去就像是在进行某种交易。
一时间“梁承烬叛国投敌”的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
有人唾骂,有人惋惜。
但更多的人,是将信将疑。
毕竟,“虎贲”不久前还在为国锄奸,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成了汉奸?
而赵简之和钟定北,带着剩下的几个虎贲队员,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销声匿迹。
他们尝试了所有的秘密联络方式,都无法联系上任何一个失散的弟兄。
南市的这间安全屋里,季明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寸步不离地守在梁承烬的床边。
她亲自为他换药、擦洗、喂水。
看着他因为高烧不退而苍白干裂的嘴唇,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住。
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倒下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站了起来。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是来自背后最信任的人的致命一击。
第四天清晨,屋外的麻雀叫了。
季明明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习惯性地去探梁承烬的额头。
烧,退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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