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就是梁承烬无能,连一群乌合之众都管不好。
更重要的是,这支部队一旦建立起来,就会被立刻投入到最危险,最残酷的敌后破袭战中。
说白了,就是一支高级炮灰部队。
戴笠这是想用日本人的手,来消耗梁承烬的实力。
车队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着。
季明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轻声问道:“你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
“戴笠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信任’这两个字。”
梁承烬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他用人,讲究的是一个‘制衡’。他既要用我这把刀,又怕这把刀太快,会伤到他自己。所以他必须给我找点事做,找点能消耗我,又能让我脱不开身的事。”
“那我们这次去,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才好玩。”梁承烬笑了。
“戴笠想看我跟那些地头蛇斗,跟中统斗,跟日本人斗。他以为他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
“但他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当棋子。”
“我更喜欢,掀了棋盘。”
……
半个月后,浙江天目山。
这里,是苏浙皖三省交界处,山势险峻,林深似海。
自古就是土匪和绿林好汉盘踞的地方。
如今,更是成了各路抗日武装的聚集地。
梁承烬他们刚到天目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就感受到了这里与众不同的“热情”。
他们伪装的商队,在进镇的路上被三拨不同的人马,拦了三回。
第一拨是穿着破烂国军军服的散兵,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扛着一把歪把子机枪,张口就要一半的“过路费”。
第二拨是穿着黑色短打,人手一把大刀片的本地民团。
自称“抗日保乡团”,说他们是奉命在此维持秩序,要对所有过往商队进行“安全检查”。
第三拨干脆就是一群光着膀子,身上纹着龙虎豹的土匪,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把路一堵,开口就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赵简之坐在车里,看着这群歪瓜裂枣,气得直乐。
“九哥,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还忠义救国军?我看叫‘忠义劫道军’还差不多!”
梁承烬没有说话,他只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径直走到那个扛着机枪的独眼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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