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梁承烬咳出的血,让整个大杂院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赵简之和钟定北守在他房门口,一夜没合眼。
他们第一次,在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第二天,梁承烬像是没事人一样推开了房门。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里面再也看不到一丝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九哥,你……”
“去把大夫请来,看看那个女人醒了没有。”梁承烬打断了赵简之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很快,大夫从季明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梁承烬点了点头。
“梁先生,那位小姐已经醒了。伤口虽然重,但没有伤及要害,命是保住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好,你们都出去吧。”
梁承烬挥了挥手,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季明月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季明月靠在床头,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衣服。
她的脸因为失血而显得透明,嘴唇毫无血色。
但那双眼睛,却冷静而锐利地看着走近的梁承烬。
“谢谢你救了我。”
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不用谢,我找人查了,你并不是军统的人。”
梁承烬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明月没有立刻回答,她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梁承烬这个名字在组织内部,几乎是一个传奇。
他身份成谜,手段狠辣,一心抗日,从不对组织的人出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也是自己人。
她决定主动暴露来赌一把。
“你心里恐怕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我在回答你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季明月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坚定。
梁承烬笑了笑,他直接坐在了床上。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指在床沿上,轻轻地叩击了无数下复杂的密钥。
“一长接两短,一长再接三短,二短再接一长。”
这是组织内部一个级别较高的暗号。
但不足以能猜出他是烛火。
而看到这段密钥的季明月,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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