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是说——”江侨雪顿了顿,“你不敢找他?怕他问你包是哪来的?怕他问你钱是哪来的?”
安宁的手指攥紧了包带,指节发白。
“你可以去找沈渡告状。”江侨雪笑了笑,“不过他现在好像对我旧情未了的,你觉得他会替你骂我?还是他根本懒得理你?”
安宁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哦对了,你也可以去找他妈妈告状,”江侨雪说,“让她替你出头。反正她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谁在乎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安宁面前,居高临下。
“但是安宁,你记住了。这一杯咖啡,是回敬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如果再有下次——”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对方,又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就不是咖啡了。”
安宁站在原地,脸上是泪水、惊愕、愤怒和恐慌拧在一起的表情。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江侨雪退后半步,重新靠在办公桌边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刚和老朋友聊完天。
“门在那儿。不送。”
安宁拎着包,几乎是逃出去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又急又乱,和来时那个优雅从容的女人判若两人。
江侨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会客区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的咖啡渍,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空了的咖啡杯。
原来反击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想起五年前,他被沈母打,安宁站在旁边,温温柔柔地说“阿姨,您别生气了”。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挺直腰杆的那一天。
现在她站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抽了张纸巾,把桌上的咖啡渍擦干净。
手机震了一下。苏棠发来消息:“晚上跟你说个八卦。”
江侨雪打了两个字:“洗耳恭听。”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包,走出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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