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认识了。”
江侨雪刚要开口,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恶心压下去,冷着脸说:“沈渡,五年不见,你倒是变得热心肠了。”
“不是热心。”沈渡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婚礼,我总得知道是参加谁的。”
安宁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语气温软得像在哄小孩:“小雪,他就是嘴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脸色好差,真的不让我们送吗?”
江侨雪看了安宁一眼。
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为你好”,但江侨雪分明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警惕——她在怕什么?怕自己对沈渡还有想法?
江侨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懒得再演了,摆摆手:“不用,我老公马上到。”
话音刚落,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涌。
这次没压住。
她猛地弯腰,下意识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扶稳身体,干呕了一声,然后——吐了出来。
不是那种优雅的、用纸巾捂住嘴的吐法。
是那种晕机到极致、胃里翻江倒海、完全控制不住的吐法。
而沈渡就站在她正对面……
江侨雪吐完,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她因为晕机,所以坐飞机之前从来不敢吃东西,只早上喝了一杯咖啡,万幸吐的并不十分恶心,但……
她低头看着沈渡衬衫上那一大片污渍,又抬头看着沈渡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皱眉,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被弄脏的衣服。
他只是看着江侨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先擦擦嘴。”
江侨雪愣了一秒,接过纸巾,转过身去擦。
安宁在旁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沈渡,你的衣服——”
“没事。”沈渡打断她,声音很淡。
江侨雪擦完嘴,转过身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一个“体面”的范围之内,但对上沈渡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她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不躲?”
“你拉的太紧,没来得及。”沈渡说。
骗鬼!
江侨雪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摁下去,挺直腰板,用她最得体的语气说:“衣服我赔你。”
“不用。”
“必须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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