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打开罐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眶红了。
“咸的,纯正的咸味,没有一丝苦味,跟宫里吃的御盐一样好。”
他把罐盖盖好,抱在怀里,走了。
走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卖盐的铺子。
铺子门口,队伍还在排。
黄山村。
夕阳西下,把整个村子染成了金红色。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晚风中轻轻晃荡,果子又大了一圈,青绿色的,硬邦邦的,在夕阳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李默坐在院子角落,手里拿着刨子,在做那把椅子。
椅子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框架早就好了,扶手雕了云纹和竹叶,靠背上刻着松鹤图。
他还不满意,又在扶手上加了几笔,雕了几片竹叶,薄薄的,叶子上的脉络都刻出来了。
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大堆,薄得像蝉翼,对着夕阳看,能透光。
福宝蹲在兔笼前,看着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吃草。
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跑到李默面前。
“爹爹,今天卖盐的伯伯说,百姓都夸爹爹是好人了。”
李默停下刨子,看着她。
“谁说的?”
“村口的王爷爷说的,他说长安城的百姓都在夸爹爹,说爹爹制了好盐,便宜,百姓都吃得起,爹爹是大唐的福星。”
李默沉默了片刻。
“那是你二伯的功劳,盐是你二伯让人卖的,价钱是你二伯定的。”
“可是盐是爹爹制的呀,没有爹爹,二伯也卖不了。”
李默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平安从门槛上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走到福宝面前。
“妹妹,爹爹和二伯都有功劳,你不要争了。”
“福宝没争,福宝就是觉得爹爹厉害。”福宝嘟着嘴,一脸不服气。
平安看着她那副小倔强的模样,叹了口气。
“行,爹爹厉害。”
福宝满意了,跑回兔笼前蹲着,继续看灰团吃草。
渭水的水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不紧不慢,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李默低下头,继续刨木头。
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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