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没有再问。
队伍从卢府出发,穿过范阳城的大街,往北门走去。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范阳城的百姓,卢家的佃户,卢家的门生故旧,卢家商铺的伙计。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连孩子都不哭了。
风吹过来,把卢远达的白发吹起来,在风中飘动。
他看着前方,北门在望。
出了北门,就是流放的路。三千里,走到冬天才能到。
但他走得到。
范阳城外,卢家的祠堂被拆了。
金吾卫的士兵把牌位一块一块地拿出来,堆在院子中央,浇上油,点了一把火。
火蹿起来,舔着那些牌位。
牌位上的字在火中扭曲、焦黑、化灰。
卢远达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的方向,浓烟滚滚,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他看了几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出了北门,就是流放的路。
三千里。
他走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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