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突厥人都不去。
赵老根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北海一直划到长城,再从长城划到幽州,从幽州划到长安。
“殿下,从北海到幽州,两千多里路,带着俘虏和牛羊,走不快,少说也要走一个月,到了幽州,休整几天,再往长安走,又是一个月。
到家的时候,怕是六七月份了。”
李默没有说话。
他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囊挂回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是出发时带的饼子,已经硬得咬不动了,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着,等口水把它泡软了再咽下去。
走了七天,队伍到了一个小湖边。
湖水不深,但很清,湖底铺着一层细细的白沙,能清楚地看到沙面上游动的小鱼。
岸边有一片草地,草不多,稀稀拉拉的,但够马吃。
赵老根让队伍停下来,在这里扎营休整一天。
人不累,马累了。
从北海出发,连续走了七天,中间只在一些有水源的地方歇过几个时辰,马腿都跑细了。
扎营的活不用李默操心,赵老根指挥着士兵们搭帐篷、生火、打水、喂马,一切都有条不紊。
几百个俘虏被用绳子串在一起,蹲在营地西边的空地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大的那个老妇人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背,蹲在那里缩成一团,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中,被一个年轻女人抱在怀里。
那是阿史那社尔的母亲和妻儿。
赵老根特意把他们安排在营地中央,离李默的帐篷最近,派了二十个士兵专门看守,怕有人趁夜把他们杀了。
这些人是活的战利品,要活着带回长安,献给陛下。
李默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把大刀从背上解下来,刀鞘靠在石头旁边,刀身横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刀刃,刀刃上崩了几个小口子,是砍骨头砍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沾了湖水,开始磨刀。
沙沙沙,沙沙沙,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湖边回荡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赵老根端着两碗羊肉汤走过来,一碗放在李默脚边,一碗自己端着,蹲在旁边喝。
汤是羊肉汤,用缴获的突厥羊炖的,肉炖得烂烂的,汤熬得白白的,上面飘着几片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野菜叶子,香气扑鼻。
李默放下磨刀石,端起碗喝了一口,烫,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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