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十步开外,蒙毅的脚步声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来回踱了三遍,最后停住了。
嬴政的耳朵捕捉到了蒙毅站定之后极轻的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被夜风卷走了,消失在漳水的流水声里。
嬴政把笔搁在砚台上,靠回卧榻,闭上了眼。
他这辈子欠过很多人的东西,朝堂上的,战场上的。
但从来没有一笔债,是用天来计价的。
帘缝里的月光又往右偏了一寸。
沈长青的呼吸声慢慢变深变沉,他睡着了。
帆布包枕在他头下面,肩带绕着手腕,一圈都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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