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泽安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热水从凹陷处淌出来,顺着手背滑下去,落在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没儿没女、在疗养院住了三年多的老于头,难道一直是外勤人员?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那个老头带着哭腔的声音,想起他抹着眼泪说:“你放心,医生说没大事儿,你别急。”
这种情绪,这种反应,真的是特工吗?
“他也是你们的人?”
白宇涵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跟渡边明浩这条线有关的所有人,包括你,都在监控网里。你妈那边我们早注意到了。”
汪泽安手里那个变形的纸杯被他放在了桌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掌纹里还嵌着之前掐出来的几道半月形血印。
早知道有人兜着底,他何必把自己逼到今天这步。
白宇涵没给他继续愣神的时间,已经拿起那部黑色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沈科,人翻过来了。”
电话那头沈磊的声音利落得像刀切:“状态怎么样?”
“清醒,主动。可用。”
“好。我十五分钟后到。”
白宇涵把手机收起来,起身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前,接了杯新的热水端过来,把汪泽安面前那个已经捏瘪的纸杯换掉。
“喝点水,等会儿有人来跟你谈具体的。”
汪泽安接过纸杯,十根手指包住杯壁,指尖被热度烫得通红。
他低着头,问了一句:“我会坐牢吗?”
白宇涵虽然没给承诺,但也没吓他。
“这得看你接下来的配合程度,以及我们能用你钓到多大的鱼。法律上该走的程序一步不会少,但立功从轻,这个口子是留着的。”
汪泽安点了点头。
没有再问。
十五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一把钥匙从外面打开。
沈磊走进来。
三十出头,身形精干,外套里面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看上去跟这栋楼里任何一个研究生没什么两样。
他身后跟着一个背双肩包的年轻女人,进门后径直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台录音笔和一份空白笔录表,动作熟练,没有多看汪泽安一眼。
沈磊没有寒暄。
他拉了把椅子到汪泽安正对面,坐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封面上印着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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