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照面。
围上来的半圆阵型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碎木、断刀、断矛和滚烫的鲜血洒满了斜坡。
后面正准备跟进补刀的十几个海寇,脚底下硬生生踩出了急刹车。
靴底在湿滑的甲板上滑出两道长长的水痕,几个人险些失控跌倒,脸色惨白如纸。
全看傻了。
拿厚盾挡不住,拿生铁刀招架不住。
这哪里是人在挥舞兵刃?
这分明就是攻城的滚木迎面砸了过来!
“愣着等死呢?”李承泽清脆的声音钻进所有人的耳朵。
他根本不给这些人后退喘息的机会,提着方天画戟,大步向前跨出。
每一步踩下,都仿佛在敲响丧钟,一杆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轻如芦苇,舞动开来却重如山岳,带着呜呜的破空声。
直刺!
一名想要挺矛反击的海寇,连人带矛被长戟当胸挑起,凌空甩飞出船舷。
斜劈!
两柄试图架住长戟的开山斧当场震飞,斧刃断裂崩开,后方的两名汉子半截肩膀被侧刃削断,惨嚎着滚入血泊。
回身横抽!
重达百斤以上的黑铁长杆砸在一名小头目的脑袋上,头骨碎裂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整个人斜飞出去,撞塌了半截护栏,坠入汪洋。
砍瓜切菜。
真正意义上的砍瓜切菜。
在这柄方天画戟面前,护甲、兵刃、盾牌全成了摆设。
碰着即伤,擦着即死。
那个原本叫嚣着要把李承泽剁成肉泥的双斧壮汉,这会儿站在人群偏后方,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眼睁睁看着李承泽朝自己走来。
周围倒下的弟兄越来越多。
残肢断臂在倾斜的甲板上四处滑落,血腥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从李承泽冲进人群,到整片甲板被鲜血洗刷,前后加起来甚至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密密麻麻挤满甲板的六十多号人,此刻还能站着的,稀稀拉拉只剩下不到二十个。
那二十来个人全都缩在船头右侧的高处。
他们手里的刀枪垂在身侧,握兵器的指节一片青白,双腿剧烈打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没人敢上前。
甚至没人敢抬起头正视那个青年的脸。
“退……往后退……”一名海寇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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