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不近。众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循着来时记忆,终于找到了秘境那摇摇欲坠的出口。外界天光刺眼,独眼冯和几十条大小船只已经在出口附近的混乱灵韵潮里守了不知多久。这老海狼一只独眼里全是焦急的红丝,看到一个个带血的同伴踉跄出来时,一声号令都没有,整个船队立时像活过来一样,飞速靠拢,抛缆绳,搭跳板,伸出无数双手把人连拉带抱地扯上甲板。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独眼冯粗哑着嗓子,用力拍了拍最先上来的石敢当肩膀(随即惹来老石头一通抽着冷气的骂娘),然后猛地转头,抹了一把脸,对着海面吼了一嗓子,“开拔!全速!回沧澜!”
风帆鼓满,船只破浪。船上再也没有言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温清禾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药修,挨个处理伤口的声响。
回到沧澜洲据点时,夕阳正把海面烧成一片融化的金子。
整个据点里留守的人全都涌了出来,看到众人这般惨状,惊呼、流泪、手忙脚乱地准备药物、床铺、热水。温清禾几乎是被架着,仍然强撑精神,开始主持最紧张的救治工作。他的药庐所有存货都被搬了出来,丹炉在院子里支了一排,火光彻夜未熄。
好在,人都在。赵老头走时他们只剩几个人,而今已是浩浩荡荡的队伍。惨烈是真惨烈,濒死是真濒死,石敢当的胳膊,慕容雪的经脉,炎烈的灵根,陆衍累积的旧伤,温清禾本源亏损,黑风老鬼的几个徒弟重伤不醒……都需要漫长的时间调理。可终究,无一人掉队。温清禾在第三天的午后,勉强为石敢当驳接好最后一处骨裂后,几乎是瘫在地上,面对围上来的询问,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放松的笑意。
“最难的一道坎……都活着。都活着就没事。”
这话传出去,据点里紧绷了几天的气氛,才彻底松懈下来。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相拥而笑,有人怔怔地看着天空。
林小满没有参与那些。
在确认所有人性命无忧的第二天,他便登上了据点最高的哨塔。
傍晚的风带着海潮的微咸,吹动他额前新长出的碎发。他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衣物已换下,此刻穿着普通布衣,身上所有的伤势在化境巅峰的体魄与系统引导的自愈下,已恢复如初。他的目光越过高高的围墙,越过海港的桅杆,仿佛径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远方的大陆版图上。
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一种清晰、主动的共鸣。
东边的冰原,寒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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