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就能权衡出这么多门道，既保住了秘密，又亮出了剑锋。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这股子聪明劲儿，跟你爸当年是一模一样！”
“哎呦，郭伯伯，您可千万别夸我！”蒋阳连忙摆手，在没外人的时候，他也顺势改了称呼，脸上带着几分诚惶诚恐，“来之前我爸可是指着鼻子把我训了一顿，让我到了江北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好好跟在您身边学习怎么沉住气。您这一夸我，万一传到我爸耳朵里，他非得说我又飘了不可。以后在您身边，您可千万别客气，得多批评我、多敲打我才行。”
“行行行，你爸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你是爱之深责之切。你放心，往后工作上要是出了岔子，该批评你的时候，我这个当伯伯的肯定不会留情面。”
郭曙光笑着应下，随后神色渐渐收敛，变得严肃了几分。
他看着窗外略显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不过，就江北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刚才的谨慎是对的，我们眼下暂时还是得以稳妥为主。每个省份都有每个省份的特点，风土人情也好，文化思想、官场生态也好，都截然不同。汉东那是沿海经济大省，干部心思活，利益纠葛多在暗处；而江北是老牌的资源型重工业基地，宗族观念重，国企改制遗留问题多，利益集团盘根错节，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硬骨头。”
郭曙光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沉声道：“来上任之前，我对江北几个地级市做过案头调研。这半个月，我没急着在省城烧火，而是轻车简从，第一时间去下面转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地级市。尤其是兴丰市和天同市，这两个地方的情况非常复杂，你接下来也要重点多了解一下。”
听到这两个地名，蒋阳脑海里的地图和数据瞬间被激活。
他几乎没有思考，当即接话道：“郭书记，兴丰市和天同市我这半个月重点看过它们的历史台账。这两个市正是目前江北省被旧工业、特别是高耗能的煤炭和焦化产业拖累得最严重的城市。因为长年依赖资源开采，生态环境破坏严重，新兴产业根本进不去。这两年随着大环境下行和国家环保政策的收紧，这两个市的本土经济出现了断崖式下滑，财政入不敷出，而且是整个江北省人口流出最严重的两个市，可以说是积重难返。”
郭曙光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在调研处这半个月被他们冷落，倒是真沉下心去做相关的研究了，数据记得很准。但是，蒋阳啊，你要记住，纸面上的研究和报表，永远不如实地考察来得精细。报表上的数字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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