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主任把自己的爱徒吴明阳捧到了第一，而把那个外来户蒋阳贬到了垫底，旁边的刘振华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情显然极为舒畅。
然而，谭明远却没有立刻顺着胡主任的话点头。
他微眯着眼睛，伸出右手食指，在蒋阳那份只有一页纸的答卷上，轻轻地点了点。
他的目光停留在蒋阳回答第二道题时写下的“无欲则刚、铁面无私”、“提前预判割断风险”以及“散打第一、拼却性命确保书记安全”那几行凌厉的字迹上。
过了足足五六秒钟，谭明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这个叫蒋阳的小同志……有点意思，不得了啊。”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夸奖，原本心情大好的刘振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放下茶杯，忍不住出声质疑道：
“是吗？谭主任，我怎么跟您的看法不太一样呢？我仔细看了他的卷子，这四个年轻人里头，就属他蒋阳年纪最小，才二十六岁。第一题直接交白卷不说，第二题更是在那儿吹嘘什么公安侦察、散打搏击，这完全是抓不住省委办公厅以文辅政的重点嘛！文字水平和政治成熟度明显还有待提高！更何况，他来江北时间这么短，两眼一抹黑，又是前任张书记临走前安排过来的人才交流干部……这样的人，郭书记怎么可能会选他当贴身秘书呢？”
面对刘振华这近乎直白的反驳，谭明远却是一点都不生气。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将四份答卷重新拢在一起，装进绝密档案袋里，随口说道：
“呵呵，刘主任别激动，我也就是看着这小子的字写得有股子狠劲，随口猜测一句而已，当不得真。行了，时间不早了，这四份卷子我得赶紧给郭书记送过去，到底是选饱读诗书的状元才，还是选能打敢拼的护卫将，就让领导自己去亲自挑选吧。”
说完，谭明远夹起档案袋，径直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