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讲个屁的道理，你那是抬杠！”
梁三喜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俩少说两句。明中，你这伤怎么样？要不要去卫生队看看？”
刘明中活动了一下胳膊：“擦伤，不碍事。梁连长，咱们连这次打得是真漂亮，伤亡比预想的小多了。”
梁三喜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收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有的踏实：“是漂亮。出发前我还在想，咱们连这些新兵蛋子，能扛住一半伤亡就算不错了。结果打下来，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谁也没怂。”
靳开来被人放下来靠着树根坐着，拍了拍自己那条伤腿：“那是老子的思想工作做得好！出发前我挨个谈话，谁敢临阵脱逃，老子回来打断他的腿！结果倒好，没人逃，老子自己的腿先折了。”
小北京在旁边补了一刀：“靳副连长，你那是冲得太猛了。我都说了让你跟在后面，你不听，非往前头窜，这下好了吧？”
“你懂个屁！老子当兵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轮到你来教我怎么打仗？”
梁三喜笑得直摇头，转头对刘明中说：“明中，看见没，咱连就这传统。打仗的时候嗷嗷叫，打完了互相骂。骂得越狠，感情越深。”
刘明中点头，他算是见识了。
这时候赵蒙生摘下帽子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和歉意。他走到几人面前，看了看梁三喜，又看了看靳开来，最后目光落在刘明中和小北京身上：“你俩跟我来一下。”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刘明中站起来跟着赵蒙生走到旁边一处僻静地方。小北京跟在后面，步子有点犹豫。
赵蒙生站定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开口。
他这一个月在战场上表现得比谁都硬气，可这会儿站在两个人面前，反倒有点张不开嘴。
他想到出发前母亲吴爽打来的那个电话。母亲在电话里声音发紧，说打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位统筹了整场战争的刘公，他的儿子就在前线，而且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