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从刘国清家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进去之前沉了不少。
他跟李云龙在胡同口分了手，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李云龙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刚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赵刚回到家里，冯楠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换了鞋，进了书房，却没急着开灯。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今晚谈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刘国清说得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是整个盘子的事。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爸？”
“赵山，你回来一趟。”
“现在？”
“现在。”
挂了电话，赵刚坐在黑暗里，点了根烟。他这儿子在中枢警卫团当警卫科副科长，副团级的岗位，比他这个当爹的当年升得还快。
赵刚知道这个岗位意味着什么。警卫团是离核心最近的地方，能在这个位置上待着的，根子、底子、脑子，一样都不能差。
赵山进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便装。他二十五岁，比刘大中小几个月，个子比赵刚高半头。站在书房门口，没有急着进来。
“进来，把门带上。”
赵山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腰杆挺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赵刚看着儿子这副规矩的样子，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今晚我去见了你刘叔。”
赵山点了点头，没接话。
“你刘叔跟我说了一些事。有些我能告诉你，有些不能。”
赵山还是没接话，等着。
赵刚弹了弹烟灰，看着儿子的眼睛：“你在警卫团这几年，跟刘家那边走得近？”
赵山沉默了几秒，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爸，您问的是哪方面？”
“工作上的。”
“工作上，刘叔没有直接给我安排过任何事。”
“那私下呢？”
赵山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心里斟酌措辞，赵刚看得出来，这儿子在想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爸，我跟正中、大中从小一起在魏叔那儿练武。后来他们去了东北，我留在了北平。再后来，我进警卫团，是组织上安排的。至于跟刘叔的接触，我只能说，刘叔从来没有让我做过任何违反纪律的事。”
赵刚盯着他：“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跟刘国清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