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岳此话一出，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李云龙本人，手中的动作也僵住了。
他那只刚拍过刘国清肩膀的手悬在半空，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跟被冻住了似的，嘴还咧着，但咧到一半就咧不动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这不是在独立团，不是在晋西北，不是在闽省军区，更不是在石景山民兵师部那间破平房里。
这是石景山的站台，来迎接的是一群正儿八经的干部，有总经理，有总工，有副总经理，有办公室主任，有研发中心主任，还有保卫处的几个干事排成一溜站在后头。
他李云龙一个保卫处长，冲上去拍着书记的肩膀喊“狗日的”，这像话吗？
要搁老旅长在这儿，早就一巴掌扇过来了。
要搁赵刚还是他政委那会儿，回去就得写三千字检讨。
他后撤一步，脚跟并拢，右手抬起来，啪地敬了个礼。动作干脆利落，跟当年在独立团给旅长敬礼时一模一样。脸上的表情从嬉笑变成了一本正经，但眼底那点尴尬是藏不住的。
刘国清站在车门口，看着李云龙这副模样，嘴角抽了一下。
他本质上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在独立团的时候，李云龙拍他肩膀骂他狗日的，那是家常便饭。
可钟山岳说得没错，战友情分归情分，场合归场合。
他是石景山第一书记，是滇省一把手，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保卫处长拍肩膀喊狗日的，传出去，底下的人怎么看？钟山岳是在替他立威，也是在替李云龙遮丑。
赵刚看得最明白。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在刘国清和李云龙中间，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地开口了：“哎，钟山岳同志，李云龙同志这番行为，也是出于对咱们书记的关怀。毕竟好久不见了嘛，老战友见面，心里头高兴，动作大了点儿，可以理解。”
他转向刘国清，语气自然得很：“国清同志，你别往心里去。老李这人你知道的，嘴上没把门的，心里头比谁都热乎。”
他又转向李云龙，语气沉了半度，但每个字都稳：“老李，你也是，高兴归高兴，场合得注意。石景山不是咱们独立团那个山沟沟了，你现在是保卫处长，不是在团部跟团长喝酒。书记回来了，大家伙都高兴，但你得带个头，把规矩立起来。”
这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替李云龙解了围，又没让刘国清难堪，还顺带把场合的重要性点了出来。
赵刚没停，继续往下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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