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顾狂歌那句“为什么不能是我们”问出去，没人接话。苏亚雷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巴里低着头，手里攥着鞋带，半天没动。米尔纳靠在柜子上，眼睛看着地板。
其实曼城球员本可以说很多理由。上赛季排名第八，阵容厚度不够，替补跟主力差着档次，英超竞争太激烈，曼联切尔西阿森纳没一个好惹的。这些理由随便拎一条出来，都能解释为什么曼城拿不了英超冠军。
但面对顾狂歌的反问，大家沉默。
原因不在理由够不够。原因是曼城太久没拿联赛冠军了，久到赛季开始前，球员们甚至没意识到要争联赛冠军。这些年曼城习惯了什么？争前四，拿到欧冠资格，赛季就算成功。运气好拿个足总杯，全队高兴好几天。联赛冠军？那是曼联的事，是切尔西的事，是阿森纳的事。
联赛冠军对曼城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球员们忘了，曼城也是英格兰霸主，英格兰最大的豪门之一。豪门争联赛冠军，本应是理所当然的事，可这种理所当然，渐渐在曼城身上看不到了。
顾狂歌没等队员回答，继续说下去。
“我不是在开玩笑。这赛季能不能夺冠，我不知道。曼联强，切尔西强，阿森纳也强，谁也不敢打包票。”他顿了一下，“但如果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冠军，那冠军只会离你更远。你想着争四，最后可能就是第五。你想着争冠，哪怕最后没拿到，至少你拼到了最后一轮。”
他扫了一圈更衣室，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
“如果我们对自己有信心，每场比赛全力以赴，赢下该赢的比赛，冠军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你不需要天天盯着曼联切尔西的比分，你只需要赢下自己面前的每一场。一场一场啃，啃到最后，抬头一看，冠军就在那儿。”
亚亚图雷站在自己的柜子前面，听着听着，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羞愧。他是曼城球员，科特迪瓦国家队队长，在巴萨拿过欧冠的人。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冠军意味着什么。可来到曼城之后，他好像也慢慢习惯了“争四就行”的氛围。赛季前开会，教练说目标是前四，大家点头，觉得挺合理。没人提冠军，好像提了就是笑话。
可顾狂歌提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刚到球队没几天，就敢在更衣室里说“英超冠军”。亚亚图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种话，本应由队长来说，由他这种老将来说。结果让一个刚来的年轻人做了。他亚亚图雷的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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