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我知道您不喜欢听这些，但我还是得说。”
江诚“嗯”？了一声。
“是关于光刻机的，这条线，太烧钱了。”
陈雪接着往下说，“目前国内做光刻机的，魔都微电子背靠国家大基金，国茁精科拿国家专项拨款。华望光学有中科院入股。这些项目，都有国家背书。而您投的那个团队，烧钱速度是华芯国际的两倍。”
“我刚才看了一下，上次拨的百亿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一百亿烧完了，再拨100亿也会烧完，我不是让您不投，我是想让您想清楚，要不要找其他人一起投？国家大基金、中科院，或者地方政府。光刻机不是一个人能砸出来的。”
“而且，”她顿了顿，“光刻机不是一台机器的事。它需要光学系统、光源系统、工件台、物镜、对准系统……每一块都是顶级难度。ASML能有今天，是因为它整合了全球五千多家供应商。德国的光学、美国的激光、瑞典的轴承、日本的材料。”
她看着江诚的眼睛。
“我们什么都没有。都得从头做。”
她没有说“您一个人扛不住”。但意思已经到了。
江诚接过小夏递过来的温水。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完了？”
眼见陈雪儿没说话，江诚往下：“一百亿快烧完了，那就再拨一百亿。”
电话那头的陈雪儿明显抽了一口气。
“江总，您认真的？我能问一下，现在光刻机到什么阶段了？总得知道钱花到哪儿了。”
江诚想了想。
基地那边林崇哲每周都发进度报告，他看过，但没细看。
大概记得几个关键节点。
“光学系统在调试了。工件台那边，精度还差一点，但已经在收尾。光源系统……老陈说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