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规办案、守住底线、没有刻意重判。
可在李玲珑眼里,所有的宽容都成了理所当然,所有的结果都成了刻意针对。
她看不见留情,只看得见怨恨。
而亲手落下五年判决、手握审判权柄的陈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书,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是一个非常注重程序与规矩、本身也相当干净,冉冉升起的精英。
再加上背后有潘泽林这个汉东大学未来的扛把子,这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碰瓷的吗?
现在李玲珑想要去报复陈清泉,这不是找死吗?
她凭什么去报复陈清泉?
难道就凭她那个土都要埋过头的父亲?
许久,沙瑞金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悲凉,怒斥道:
“糊涂!陈清泉那是从重判了吗?他是能轻则轻、最大限度手下留情!”
他用颤抖的右手指着李玲珑,“你知道当时是什么局面?全网热搜,全民盯着汉东反腐,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沙瑞金的笑话,等着看我教子无方、以权谋私!”
“是汉东政法系统公事公办、不刻意追罪、不无限拔高定性,是专案组留有余地,是陈清泉依规取最轻量刑,才保下了这五年的判决!”
“陈清泉敢顶着滔天舆论、顶着全网压力,给自立最轻判决,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反倒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他身上?还要找他报仇?”
这番通透透彻、直击本质的话没有唤醒李玲珑半分理智,反倒彻底引爆了她心中所有的偏执与戾气。
她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儿子受苦,全世界都是亏欠她的。
“放屁!什么最轻判决!归根结底,就是你沙瑞金无能,在与潘泽林的斗争中输了!”
“你要是有本事,别说区区几千万,就算几个亿,也有人上赶着替你抹平烂摊子!”
“要是你有本事,谁敢判你儿子的刑?谁敢动沙家的人?这个仇我记下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李玲珑满脸狰狞,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她只认准一个死理:我儿子受的苦,必须有人买单,必须有人陪葬。
看着妻子彻底陷入偏执、是非不分的模样,沙瑞金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忽然明白,多说无益。
跟一个被娇生惯养、被恨意冲昏头脑、永远只会向外追责、从不自省自身的女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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