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徐家小院,徐青禾满心疑惑,却还是跟上了谢景言的脚步。
他没有走向村外,反而引着她,一路走到杏花村里一条热闹的街巷口。
这里算得上是杏花村的中心,虽比不上平田县城的繁华,却也聚集了村里大半的营生。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高低错落地开着些铺子,门面不大的“济生堂”药铺,飘着淡淡草药香。
隔壁是王裁缝的铺子,门口挂着几匹颜色鲜亮的布匹。
再过去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刘记”包子铺。
而街角最显眼、也带着股隐隐腥臊气的,便是林屠户那间肉铺了,此刻已过了早市最忙的时候,铺板半掩着。
谢景言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这几间铺面,最后他的视线在王裁缝的铺子停留了一瞬,随即脚步一拐,带着徐青禾绕进了铺子侧面一条狭窄的、堆着些杂物和柴火的小道。
小道尽头,恰好就在裁缝铺后窗的下方,这里位置隐蔽,前面有棵老槐树遮挡,透过窗子缝隙,能勉强将铺子里的情形看个大概。
更重要的是,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只要不是刻意压低,便能清晰地传出来。
徐青禾更不解了,刚想开口问谢景言带她来这做什么,却见谢景言侧过身,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徐青禾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谢景言微微侧头,示意她贴近窗子,仔细听。
徐青禾依言,屏住呼吸,将耳朵凑近那陈旧的木窗,里面果然传来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一个声音听起来憨厚实在,带着点不赞同:“……这话你可别瞎说了,人家青禾丫头都说了,那是她表哥,来养伤的。表兄妹住一块儿,虽说有点扎眼,但别家也不是没有先例,怎么就非得往那腌臜处想?”
紧接着,一个异常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呸!她说表哥就是表哥了?谁知道是打哪儿来的野男人!徐铁山离家这么久,音信都没一个,保不齐就是那丫头耐不住寂寞,不知从哪儿勾搭来的小白脸,趁她爹不在,跑来蹭吃蹭喝,还编个表哥的名头糊弄人!你瞅瞅那男的,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正经人家干活儿的汉子,哪有那么白净?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另一个声音略显低沉,年纪似乎大些,劝道:“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没凭没据的,你这一张嘴,要是传开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的清白可就毁了。那天林屠户闹事,大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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