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拱手,腰也弯了下去,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敬畏:“侯爷恕罪!尹先生叮嘱务必谨慎,还望侯爷莫要怪罪小的唐突。”
谢景言将黑玉扳指重新戴回指上,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质,目光却如冰刃般落在杜明身上:“他既让你试探,可曾告诉你,若来人对不上你这暗号,又当如何?”
掌柜后背一紧,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才低声道:“尹先生说……若来人不答暗号,反而出言轻蔑于他……那此人,便必是侯爷无疑了。”
他说完,头垂得更低了些。
谢景言嘴里冷冷“呵”了一声,听不出是怒是嘲,尹翰这老狐狸……倒是把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他心里也清楚,尹翰手下这些人自然不可能见过他,用此法甄别,虽算稳妥,但被那家伙这般猜中心思,心里头总归不是滋味。
见谢景言没有深究的意思,掌柜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丝毫不敢怠慢。
他立刻转身,走到那博古架前,手指在架子侧面某处不显眼的雕花上按了几下,只听极轻微的“咔哒”一声,一块背板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杜明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乌木盒子,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谢景言面前。
“侯爷,小的杜明。此物便是尹先生嘱咐务必交到您手上的。”
谢景言接过木盒,盒子入手沉实,带着木料特有的微凉。
他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衬着两样东西:一个寸许高的棕色小瓷瓶,和一封素笺。
他将瓷瓶仔细收进怀中,这是他体内那阴寒之毒的解药。
然后,他将那封素笺展开,目光快速扫过,越看,眸色越沉,“允王为了取我性命,这是动用了青州的暗桩,倒也是难为他在青州布局了这么多年。”
杜明闻言,将头埋得更低,几乎不敢呼吸。
谢景言余光瞥见杜明瑟缩的模样,薄唇轻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尹翰应该比我更明白。他既信得过你,将此地交予你管着,你也不必如此拘谨惶恐,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
杜明连忙点头:“是,多谢侯爷。”
谢景言不再看他,转身走到室内那个小泥炉旁,炉上坐着铜壶,水已滚开,噗噗地冒着白气。
他将手中信纸一角凑近炉口跳跃的火苗,橘红的火舌瞬间舔上纸角,迅速蔓延,不过几个呼吸,信纸便化作一小团蜷曲的灰烬,落在炉底,与炭灰混在一处,再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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