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迟疑了片刻。
父亲从前的经历,杏花村里并无人知晓。
平日里虽也帮着街坊邻里,瞧一瞧牲畜的病症,可若是让人知道,他还能处理如此严重的人伤,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
徐青禾心思急转,为了给他施针,自己强行扒开他领口这件事,也不好明说,便补充道:“爹爹他……懂一些医术,常在村子里帮着乡亲们照料牲畜,所以你放心吧,处理伤口他是在行的。”
那男子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闷咳了两声,“牲……畜?”
徐青禾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是啊,鸡鸭牛羊那些,还有……”
说到这,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与“牲畜”并列,似乎……极为不妥。
那男子追问道:“还有?”
徐青禾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尴尬:“还……还有猪。”
男子:“……”
话音落下,那男子又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牵动了内伤。
徐青禾见状,连忙上前,在那男子后背轻轻拍了拍,赶忙转移话题:“你、你别激动……那个,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怎么会倒在荒山野岭的?”
他顺了口气,才勉强止住咳嗽,才轻声道:“我姓郭,在家行七,你就叫我郭七吧,我跟着商队走商,讨口饭吃。没想到半路运气不好,遇了山贼,我逃命时慌不择路,跌下了山崖。”
徐青禾仔细听着,看他神色坦然,语气平稳,倒不像是作伪。
她心中暗叹,这世道果然凶险,就连山贼所用之毒都如此狠厉。
她继续顺着话头问:“那郭……郭七,你家在何处?可有亲人朋友?我们想办法捎个信,让他们来接你回去养伤也好。”
那男子摇了摇头,“家里早没人了,父母去得早,也没什么兄弟姐妹,一直是孤身一人,漂泊惯了。”
徐青禾听得心下不由得软了几分,乱世之中,孤身一人确实艰难。
“既然如此,那你姑且就在这儿先养着伤吧,白天我和爹爹会在院子对面的‘陈记饭馆’营生,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等你伤好些了,再做打算。”
她顿了顿,又道,“你先休息着,别乱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那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阁楼上。
男子侧耳听着,一直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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