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峰上设有刑罚台,名曰:尘寰。
入了尘寰台阵中,一身法力皆不可用。
是以,此处是专用来惩罚傲慢矜伐、倨肆不逊的弟子的。
赵九晟入宗三十年,入青棠峰二十四年,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尘寰台。
他步入阵中,拂衣跪下,脊背笔直。
尚盈盈哭得泪如雨下,唇瓣被咬出丝丝血迹来,“都是我不好,二师弟,是我害了你……我去向师父求情,让他法外开恩!”
赵九晟摇了摇头,“大师姐无需自责,此事与你无关。”
顿了顿,他哑声道:“不要去求师父,师父只让我领八道荆鞭之刑,已经是宽容了,师姐若是害怕,闭上眼睛,不听不闻会好许多。”
骆湘举着帕子给尚盈盈擦拭眼泪,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大师姐和五师妹还真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一个柔弱娇怜,是水做的人儿。
一个坚毅固执,如悬崖边上的青松。
为什么她们两个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她恍惚记得,从前的五师妹明明也是很善解人意的。
周渡尘双手拢在袖中,在尘寰台旁边看戏,他冷唇相讥道:“二师兄难道还没看出来,宓言她是故意的?”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于旁人来说是得不偿失,对于宓言来说却是得偿所愿。”
“她是宁愿自己受罚,也要拖着二师兄一起。”
不得不说,周渡尘确实说中了宓言的心思。
长满尖刺的荆棘鞭子落下,赵九晟闷哼了一声,咬紧牙关说道:“我知道她的意图,但即使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拔剑。”
“沈师叔对我有大恩,我理应护着她的女儿不受人欺负。”
噗嗤——
荆棘刺入血肉里,赵九晟唇瓣白了不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颤音道:
“大师姐她这么的温柔善良,只是因为被宓言占据了十年身份,没有修得灵力术法,所以在面对宓言的威胁时,只能被迫承受……咳咳……”
赵九晟吐出大口鲜血,闷声继续说道:“天底下不该有这样的道理。”
宓言领受完五鞭荆鞭之刑,后背衣料早已经被抽得碎裂翻卷。
五道血淋淋的鞭痕交错分布,不断往外渗着血珠,稍一牵动便疼得浑身发颤。
骆湘看着有点于心不忍,心里发酸,五师妹她自从来到青棠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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