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家儿子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迷了心窍才去赌的。吴大人家……唉,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周老爷家搬来后,也常听见里头有动静,夜里小孩哭得疹人。我们街坊都说,那宅子底下……怕是不干净。”
“可曾听说过,这宅子建之前,此地是何情形?”林墨问。
张裁缝想了想:“这我倒听我爹提过一嘴,说这儿早先好像是片洼地,还有些乱坟岗子。钱老爷买下后,填平了才盖的房。不过这都是老黄历了,我也记不真切。”
林墨谢过张裁缝,又问了西边几户人家,说法大同小异,都对那宅子避之不及,说是阴气重,常有怪事。有一户人家还神秘兮兮地说,半夜曾听到宅子里有女人唱歌,调子凄凄惨惨的。
回到周家,天色已近黄昏。林墨心中已大致有数。他对周老爷道:“周老爷,老夫人,今日初步勘验,已有眉目。贵宅不安,缘由有三。”
周老爷精神一振:“请大人明示!”
“其一,风水有碍。”林墨指着前院老槐树,“此树枝叶过茂,蔽日遮光,导致前院阳气不足,阴湿积聚。此为‘树煞’。”又指西厢房风口,“此乃‘天斩煞’,主家宅不宁,口舌纷争,对居住者健康、心神亦有影响。”
“其二,地气不谐。”林墨指向后院枯井,“此井位处宅院‘病符’方,又已枯废,井中积淤腐水,滋生阴秽浊气。井口无遮,浊气上涌,弥漫后院,更兼那株枯死石榴树,形如鬼爪,加剧阴煞。贵府所闻异响,所见怪影,多源于此井附近浊气侵扰,加之西厢风口穿堂,将后院阴气带入中庭、卧室,扰乱心神,故有惊梦、小儿夜啼之症。器物自移,或因地气扰动,或为鼠蚁所为,在心神不宁之下,易被放大。”
“其三,人言可畏,积非成是。”林墨缓缓道,“此宅凶名在外,流言纷纷。入住者先存畏惧之心,稍有风吹草动,便疑神疑鬼,寝食难安。长此以往,精神耗损,身体自然虚弱,更易为阴秽之气所乘。三者叠加,方有如今局面。”
周老爷和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林墨分析得条理清晰,比之前那些只会念经画符的和尚道士强得多。“那……依大人之见,该如何化解?”
“化解之道,亦有相应。”林墨道,“其一,修剪前院槐树多余枝杈,务必使阳光可入。其二,于西厢房窗前,悬挂八卦凸面铜镜,或摆放屏风,以挡‘天斩煞’。其三,亦是关键,需尽快填平后院枯井,清除淤泥秽物,移走枯树,将后院彻底平整,翻晒泥土,引入阳气。可于填平后的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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