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烫手山芋丢给他,嘿嘿,有他受的。勘验不出,是庸才;勘验出是凶宅却化解不了,更是无能。我看他这次,怎么下台。”
那司晨也低笑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年轻人,是该磨砺磨砺。免得以为攀上了高枝,就真能一步登天了。”
两人的低语虽轻,但在安静的值房内,还是隐约飘入林墨耳中。他握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在纸上记录着勘验可能需要准备的事项清单,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他知道,李灵台郎等人打的便是这个主意。这差事,成则无功(凶宅化解,功劳多半记在顺天府或宅主诚心上),败则有过(坐实无能,甚至可能被扣上“装神弄鬼”、“办事不力”的帽子)。而且,与凶宅、鬼祟沾边,本身就是个忌讳,容易惹上不干净的名声。
但他没有退路。孙司历将此案派给他,既是考验,也是刁难,他必须接下,而且必须办好。这不仅关乎他在钦天监的立足,也可能关乎他能否获得更多接触其他“非常”案件的机会,从而或许能接触到与显陵、与血煞符相关的蛛丝马迹。王博士警告他不要深查,但机会若送到眼前,他无法视而不见。
林墨定下心神,开始规划。卷宗信息不足,他必须亲自去现场勘查,并向现任宅主、甚至周边邻里了解情况。他需要准备罗盘、鲁班尺等堪舆工具,也需要准备一些可能用到的简单禳解之物,如符纸、朱砂、桃木等——虽然他不精于此道,但既是公干,场面上的东西需得齐全。还需向顺天府调取更详细的案卷,包括前两任宅主的身份、死因、转售契约等,或许能找到关联。
他先去找了掌管文书档案的老书吏,询问是否有榆钱胡同那宅子的地契副本或相关旧档留存。老书吏翻了半天,只找出一张模糊的宅基略图,还是前朝留下的,与现状恐有出入,其余皆无。
林墨不气馁,又去寻负责与顺天府对接公文往来的同僚,试图调取顺天府更详细的案卷。那同僚与李灵台郎走得近,打着官腔道:“林司历,顺天府既已行文请托,该给的卷宗想必都已给了。若要更多,除非有监正或孙大人的手令,否则不合规矩。况且,顺天府办案,自有其章程,我等协查,不宜过多干涉。”
碰了两个软钉子,林墨心知这是李灵台郎等人事先打过招呼,故意给他设置障碍。他也不恼,谢过同僚,回到座位,提笔写了一份详细的勘验申请,列明需要顺天府协助提供的资料清单,以及需要调用的堪舆工具、必要物资,然后直接去了孙司历值房。
“孙大人,下官奉命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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