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有劳道长。赵全,奉上谢仪,送道长回观。”
玄清道长又对林墨打了个稽首,便带着道童,随赵管事离开了。
陆炳走到香案前,看着铜盆中焦黑的陶俑碎片,沉默片刻,对林墨道:“林大人,你看此法,可彻底?”
林墨谨慎答道:“回侯爷,厌胜之术,其力源于恶意与邪物。如今镇物已焚,施术之凭依已失,其力自散。然人心之恶,恐非一火可焚尽。侯爷已命人追查,若能寻得根源,斩断恶念,方是长久之计。”
陆炳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番不完全是玄学、也涉及人事的回答有些意外,但未置可否,只道:“此事本侯自有主张。林大人今日辛苦,且回去歇息吧。赵全,送林大人。”
“下官告退。”
离开侯府,林墨心中疑虑未消。那陶俑符文上隐约的暗红痕迹,是什么?是烧制时陶土本身的矿物显色,还是……后来添加的东西?如果是后来添加的,又会是什么?朱砂?血?他不敢确定,但那抹暗红,总让他觉得不安。这粗陋的陶俑,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没有立刻回钦天监,而是拐去了东四牌楼附近,找到与郑家约定的传信地点——一家不起眼的笔墨铺子,将昨晚写好的密信,通过铺子掌柜转交。这是他与郑家约定的联络方式之一,较为稳妥。
做完这一切,他才返回衙署。刚进衙门,迎面就遇上了王博士。王博士似乎正要外出,见了他,脚步微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忽然问了一句:“侯府法事做完了?”
“是,已然完毕。”林墨答道。
“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玄清道长亲自主持,镇物已焚毁。”
“哦?”王博士似乎不经意地问道,“那陶俑焚毁时,可有何异状?”
林墨心中警铃微作,王博士为何特意问这个?他面上不动声色:“并无特别异状,只是陶土燃烧,略有黑烟。”
“符文呢?焚烧时,符文可有变化?”王博士追问,目光锐利了几分。
林墨心念急转,那暗红痕迹,王博士是否知道什么?他不敢隐瞒,也无法完全隐瞒,便斟酌道:“符文在日光和烟气下,似乎……颜色略有加深,但焚烧后便化为灰烬,看不真切了。”
王博士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王博士离去的背影,背心渗出冷汗。王博士果然知道些什么!他特意询问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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