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墨的声音有些发干。
家丁们更加小心,终于将那个陶俑从泥土中完整地取了出来。陶俑是空心的,表面沾满泥土,显得灰扑扑的。一个家丁想用手去擦,被林墨厉声喝止:“别动!”
那家丁吓了一跳,讪讪地缩回手。林墨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帕,小心地接过陶俑。陶俑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他用布帕轻轻擦拭陶俑表面的浮土,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显露出来——是符咒!虽然模糊残缺,但林墨在钦天监的旧档中见过类似的图案,那是民间厌胜术中常用的镇物符文!
陆炳也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林墨手中的陶俑:“这是何物?”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端详着陶俑。陶俑背后,似乎还有刻字。他小心地将陶俑翻转,只见背部用尖锐之物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字迹潦草,但依稀可辨:
“戊辰年甲子月丙寅日,镇此方,主家宅不宁,惊惧缠身,财物耗散,子嗣艰难。”
戊辰年甲子月丙寅日!林墨心中剧震。这正是武定侯府新宅破土动工的日子!他在来时马车上,听赵管事提过一句,绝不会记错!这陶俑,是有人在新宅动工之日,特意埋下的镇物!目的就是诅咒侯府家宅不宁,人丁凋敝!
“侯爷,”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陶俑背部的刻字展示给陆炳看,“此物名为‘镇物’,乃厌胜之术所用。有人在贵府新宅动工当日,将此物埋于此处。这上面刻的日期,正是贵府动工之日。这符文与刻字,皆是诅咒之语,意在扰乱家宅安宁,损及家运人丁。”
陆炳看着那陶俑背部的刻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一股骇人的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下人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厌胜之术……好,好得很!”陆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寒光闪烁,“竟敢在本侯头上动土!查!给本侯彻查!赵全!”
“侯爷!”赵管事连忙上前,躬身听命,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立刻将当初负责修建这池塘的工匠、工头,全部给本侯找来!一个不许漏!还有,所有参与建宅的匠人名单,给本侯详查!尤其是动工那日,有谁靠近过这池塘一带,给本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陆炳的声音森冷,带着杀意。
“是!奴才这就去办!”赵管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爬爬地跑去安排。
陆炳又看向林墨,目光复杂,既有发现真相的愤怒,也有对林墨的感激和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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