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打听了,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险。只要他们本分做事,不出差错,或许还能平安。
与此同时,郑婶娘开始有意识地控制“凤栖阁”的生意规模。对于外间的大宗订单,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要求古怪、或是背景复杂的,能推则推,借口多是“绣娘人手不足,赶制不及”。对于熟客,也尽量维持现有规模,不再刻意扩张。她将更多精力放在教导两位绣娘新花样、新针法上,力图将“凤栖阁”的绣品做得更加精益求精,以“质”而非“量”立足。她甚至开始考虑,等这批宫货做完,便以“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为由,逐渐减少甚至停止承接宫里的活计,将重心完全转回民间。虽然这意味着失去一条重要的财路,但比起平安,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林墨这边,也因郑家之事,在钦天监中更加谨小慎微。他几乎停止了所有对“厌胜”案的主动探查,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分内的天文观测、历法计算和文书整理工作中。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对同僚的议论、上官的指派,一律恭顺应承,绝无二话。在档案库遇到刘老吏,他也只是恭敬行礼,不再试图攀谈。他如同一滴水,彻底融入了钦天监这潭看似平静的池水,不激起一丝涟漪。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止息。孙司历对他的刁难虽因他的“顺从”而少了新意,但偶尔仍会寻些由头,派给他些耗时费力、又无甚功劳的琐事,或是当众挑他文书中的小错,加以斥责。林墨一律坦然受之,毫无怨言,改正得又快又准,让孙司历也渐渐觉得无趣。
那位曾帮他遮掩夜探档案库、又邀他饮酒试探的王博士,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在回廊、院中相遇,会微微颔首,但极少交谈。林墨能感觉到,王博士的目光有时会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他不知王博士是敌是友,是单纯的好奇,还是另有目的。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维持着木讷本分的表象。
至于内官监,自那次“问话”后,再无动静。但林墨知道,这种安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张永那张阴鸷的脸,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浮现在他脑海中,提醒着他,危险从未远离。
他开始更加留意钦天监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同僚间的闲谈,上官议事时泄露的只言片语,甚至宫中派来传旨或询问天象的太监的只言片语,他都暗暗记在心里,回去后再细细琢磨。他不再试图去档案库寻找线索,而是转向整理、抄录那些与“灾异”、“天象示警”相关的陈年奏报、记录。这些文书浩如烟海,枯燥乏味,无人问津,孙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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