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上两三个时辰了,虽仍易醒,但比之前整夜难眠,已是好了太多!小犬……也敢独自在院里玩耍片刻了。”他指着窗外,那男孩正蹲在石榴树下,好奇地看着蚂蚁搬家,虽然还有些胆怯,但已无之前那种惊惧之色。
周氏也出来见礼,气色虽仍憔悴,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对着林墨福了福,低声道:“多谢公子。这两日,心里……似乎没那么慌了。”
林墨仔细感受了一下宅中气场,点了点头:“水动、木植、气通,阳燥已得稍泄,阴润初生,是好兆头。然此仅为开端,草木需时生长,水气需常流动,柔物需渐增添,气场转换,如病去抽丝,不可懈怠。李书吏,尊夫人与小公子神气未复,仍需静养。日常饮食,可多进些汤水粥羹,少食煎炸燥热之物。您自己亦需平心静气。”
“是是是,公子所言极是。”李严连声应道,“李某定当时时谨记,督促家人照办。”
林墨又查看了一番各处细节,指出几处可改进之处,如爬藤植物需引导上架,鱼池可略扩大以增加水气蒸腾,室内可再添一盆清水置于通风处等。李严皆认真记下。
临走时,李严又要奉上谢仪,被林墨婉拒:“李书吏,调理方起效,尚未功成。酬金之事,待两月后,宅气真正平和,家人安康,再议不迟。”他坚持只收事先说好的二两诊断之资,后续调理费用,视最终效果而定。李严见他态度坚决,且说得在理,只得作罢,心中对林墨的品性更为敬重。
走出李宅,秋日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已无多少暖意。林墨缓步走在胡同里,心中思忖。周家“阴湿滞”,以“疏、导、通”解之;李家“孤阳燥”,以“水、木、柔、通”化之。一疏泄,一滋润,看似相反,实则皆遵循“调和阴阳,平衡五行”之理。堪舆之道,不外乎“察气、辨形、理气、化煞、生旺”,核心在于“因地制宜,辩证施治”,最忌生搬硬套,故弄玄虚。
他解决周、李两家问题的方法,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土”,没有符箓,没有法器,没有玄乎的咒语,只有针对具体环境的具体措施。但这恰恰是“堪舆”的本源——观察环境,发现问题,用切实可行的办法去改善它,使之更适宜人居。那些被神化、被神秘化的部分,很多时候,不过是江湖术士赖以牟利、故弄玄虚的伎俩罢了。
然而,在京城这个名利场,越是朴实的方法,或许越难被那些崇尚“大师”、“秘法”的富贵人家所接受。他们更愿意相信昂贵的法器、繁复的仪式、高深莫测的术语。这也是他目前只能接触到周安、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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